捷克的风还在吹,只是布拉格广场上的鸽子已经不认识那个曾经在这里挥拍庆祝的姑娘了，科维托娃，这位两届温网冠军、WTA赛场上的左撇子重炮手，自去年年末宣布怀孕暂别网坛之后，就再没有在职业赛场上出现过，她的社交账号上偶尔更新一些花园里的花、厨房里的烤面包，以及逐渐隆起的腹部的侧影，你几乎要以为，那个在赛场上用正拍斜线撕裂对手防线的“科娃”，已经把自己的名字轻轻放进了奖杯陈列室的角落，再也不会激起什么涟漪了。

但奇怪的是,就在这几天，CBA的夏天还没真正热起来，一场关于“下课”的风波却把科维托娃的名字又拽了回来，不是因为她宣布复出，也不是因为某个品牌广告的跨界联动，而是一篇流传甚广的篮球论坛热帖把几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焊接在了一起：CBA七位主教练因为各种原因离任、卸任、或者“正在接受评估”，而球迷们突然发现，这七个人的名字首字母，恰好可以拼出“KVITOVA”——科维托娃的姓氏。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蹩脚的密文游戏,甚至有些荒诞，但当它被几千人转发、被截图传到各大社媒平台时，它就成了一种气候，人们开始认真地去对应：新疆的邱彪、山东的丁伟、吉林的高俊超、北京的乔里欧、天津的张庆鹏、同曦的西热力江、山西的杨学增……七个人，七种命运，从总冠军教头到菜鸟新帅，从外籍名帅到本土老将，没有一个人能在这个赛季结束后安稳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他们有的因为战绩断崖式下跌，有的因为更衣室矛盾被曝光，有的因为球队战略调整被“和平分手”，还有的甚至只是因为“合同到期，双方未达成一致”这种官方辞令背后说不清道不明的博弈。

科维托娃成了一个隐喻,人们开始回想她职业生涯里那些与“离开”有关的瞬间：2016年年底，她在自家公寓遭遇歹徒袭击，左手肌腱、神经严重受伤，医生曾经断言，她可能再也无法以职业球员的身份握紧球拍，但五个月后，她出现在法网赛场，首轮比赛后她亲吻了那片红土，再后来，她在伯明翰草地赛复出即夺冠，在温网再次捧起玫瑰露水盘，她的每一次“回归”，都像是对“离开”这个词最优雅的反驳。

而CBA的这七位教练,此刻正站在科维托娃当年的那个“离开”的位置上，他们中大多数人可能也知道，下课不是终点，甚至可能是一种解脱，邱彪上赛季把新疆带进总决赛，本赛季却因为外援选择失误和伤病潮被推上风口浪尖，最后黯然离场；张庆鹏在天津把一支摆烂队打出了血性，但俱乐部想要的更多，而他能给的已经到头了；西热力江在同曦一边当球员一边当教练，像极了那个在场上不知疲倦奔跑的少年，可篮球场不是综艺节目，光环和争议往往同时到来。

把科维托娃的名字和这七位教练联系在一起,与其说是一种巧合，不如说是一种投射，球迷们在科维托娃身上看到了一种“离开后仍能回来”的可能性，而他们希望这七位教练也能如此，下课的潮流年年有，但今年的七个人，恰好凑成了一个足以安慰自己的密码，也许过不了多久，邱彪会在另一支球队的教练席上重新出现，张庆鹏的嘶吼会再一次响彻某个小球馆，西热力江会穿着新的球衣在热身时投进一记超远三分，他们可能会像科维托娃那样，用一次“回来”告诉所有人：别急着为我写悼词，我的故事还没到最后一页。

布拉格的鸽子还在飞,CBA的夏训已经开始，科维托娃的宝宝也许会在今年秋天出生，而那时候，新的CBA赛季又将拉开帷幕，至于那七位“下课”的教练，他们中的一些人可能已经坐在了新的办公室里，面对新的白板，画下第一条新的战术线，那时候，人们会忘记这个关于字母的巧合，但不会忘记：在体育的世界里，离开从来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的别名。